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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4月23日 星期三 壬辰年三月二十四

老屋,那盏煤油灯


作者:admin 发布时间:2018-10-22 10:10:31 浏览次数:

 

 

那一天,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上午,我推开了老屋那斑驳锈蚀了的大门,整理已多年没人住的庭院房屋。我家的老屋座落在县城北大街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。自奶奶,父母早年离开人间后,至今没有人在这里居住了。三室两偏房的屋梁上已结满了蛛网,桌椅,条几上布满尘埃,前后两个院子墙脚上长满了几寸长的凤尾草、青苔。前院道有一棵古朴高大的槐树,仍然枝繁叶茂,苍翠挺拔,每年的谷雨季节仍然开出一串串白色的花朵,散发出醉人的芳香。

堂屋里的条几上一年到头都摆着一盏煤油灯。这是一盏再普通不过的灯了,有玻璃灯罩、灯座、储存灯油的容器,灯芯调节火苗大小的开关。这灯在不少家庭早已消失殆尽了。我每次来到老屋,都仔细地端详着这盏煤油灯,总是把它擦儿时的夜晚,我家照明一直用这盏煤油灯。说起这盏煤得透亮如镜,一尘不染。油灯,一丝光亮,便挤进了我的心房。仿佛又一下子回到了那50多年前的岁月。

50多年前,我的奶奶每到黄昏,总是“哧啦――”划根火柴点燃了煤油灯。霎时,幽暗的小屋就亮了起来,煤油灯点亮的不止是夜晚,它点亮了我的人生之路,也点亮了奶奶的一生的希望……

每当这时,我和奶奶围灯而坐。我在灯下认真地做老师布置的作业,奶奶便在灯下给我缝补上学不小心磨破了的衣裤。那些年,我父母没日没夜地在外地忙工作,我便在奶奶的照应下生活,每当我和奶奶围在煤油灯下时,奶奶总是用手挠挠她那花白的头发。把缝衣针平放在头上,擦了又擦。似乎针头在头油的摩擦下会锋利些吧,奶奶缝衣的速度在不断的加快。转眼一件外裤破损的两个膝盖处缝好了,那针线一针针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匀称,十分整齐耐看。

寂静的夜晚,飘忽的火焰,墙角上映照着我和奶奶的身影,一天又一天,一年又一年。不管是寒冷的冬天,还是炎热的夏晚。借着奶奶的身影我每次都倍感温馨地进入了甜蜜的梦乡。有时,我被小便憋醒。还看到奶奶没有入睡,带着她那老花眼镜在灯下认真地翻看我做的作业。每当看到老师画的一个个整齐的对号和一个个满分,奶奶的嘴角总是绽开了慈祥的微笑。我童年的夜晚是在煤油灯下度过的。记得在这个煤油灯下,我每天除完老师布置给自己的作业外,还看完了曹雪芹的《红楼梦》 吴承恩的《西游记》 罗贯中的《三国演义》  施耐庵的《水浒传》。还有巴金的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等古今名着。往往看入了神,到很晚都忘了熄灯。奶奶便从另一个房间来到我房门口,轻轻的唤着:“明儿,快睡觉吧。明天还要上学呢!”我便熄了煤油灯,爬到被窝里,用手电筒又看了好一会儿书。有时看书累了,我便推开房门,在古槐树下留连彷徨。有一次突然看见了一个似猫非猫,似鼠非鼠的小动物在古槐树上乱窜乱跳,一会儿他又窜上了屋顶,用一只前臂托着下颌,朝下张望,那神态多可爱啊!原来它就是十分少见的黄鼠狼。

每天早晨,奶奶总是在那她专用的抽屉里拿出两块绸布,一手拿着灯罩,一手用绸布。仔细地擦着被油烟薰黄了的灯罩玻璃,不时朝灯罩上,深深地哈一口气,又认真的擦了起来,擦了一遍又一遍。直到玻璃罩里面外面一尘不染,洁白如镜。又细心地用剪刀剪掉灯芯的毛边,擦净灯座,在容器里上好煤油……

那一年夏天的一个夜晚,我闯了一个祸。不小心把隔壁徐大婶家蹲在墙角,一只正下蛋的母鸡踩死了,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。母鸡临死的叫声惊动了徐大婶。徐大婶来到我家,向奶奶告状来了。那时物质生活十分匮乏,奶奶一边安慰着我,一边翻遍了衣袋,只翻出几张角票来。徐大婶的眼光朝着煤油灯望入了神。意思再看清楚不过了,他是想用这盏煤油灯赔她的鸡。奶奶想这盏灯可是他和他亲爱的孙子不可缺少的宝贝啊!奶奶想了又想,硬是拔下了她手上带了多年的玉镯子递给了徐大婶。

几十年过去了,我又一次来到了老屋。奶奶早已作古,那盏煤油灯依旧放在条几上,那挥之不去的往事又一幕幕出现在我的眼前,不由得泪眼婆娑,涕泗滂沱,泣如雨下。

如今煤油灯早已远离了我们的生活,他曾经的辉煌已被照之如昼的各种电灯淹没,可煤油灯那小小的火花照射岀的光亮,却永远照亮了我的人生……

 

(作者系退休医师,联系电话:15375225589